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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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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死04

敌审有,敌刀有,私设如山,OOC

CP双审



04 遗忘的东西

03  02  01



我第一次见到齐喑时,他刚过了24岁的生日,脸上收拾得干净,穿着棉质的灰格子襦袢披着素袄,脖子上挂着一幅入耳式耳机。我至今都记得他当时把调大音量的耳机塞进我耳朵里的,震耳欲聋的撕裂感。自那之后我再不想听《Come With Me Now》,却不得不被他几个世纪前的“古典”歌单洗脑了三年,顺序倒背如流,前一首后一首比齐喑本人记得还熟。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齐喑把自己最喜欢的专辑藏在书柜从下往上数的第三排内侧;I wanna的游戏时长是103个小时死了16972条命卡在了第7个存档点;不会做菜却能尝出海盐和井盐的不同;会用很原始的刮胡刀;头发隔半年减一次太长了就抢我的发圈发绳发带扎小辫;漱口水一定要柠檬味不然宁愿不用;专用杯是缺了一块面釉的搪瓷杯子,上面的字被磨得看不清本意。


都是些又琐碎又烦人的发现,我应该是世界上第二了解他的人,却完全不知道他曾经有一把叫做大和守安定和一把叫做加州清光的刀,跟人类一样,能站在阳光下,会说会笑,会用金平糖作为问路的谢礼。


实在是很劣质的糖果,只不过是放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就融成了一大块,红蓝白绿搅在一起完全提不起人的食欲。糖浆浸透了纸包,弄得我满手都是,丢进垃圾桶前我还在思量会不会惹来蚂蚁。


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能让齐喑亲自出马,还将我赶回了本丸。以前和他一起出阵的经历屈指可数,可他从来没有让我单独回来过。


从1184年回来的第一天,我独享本丸当老大的乐趣正浓。大大咧咧地坐在走廊上外放摇滚,主唱歇斯底里地吼唱掺着歇斯底里的蝉鸣,完全对不上调,绝对零分的混响。留守的付丧神们疯狂逃窜,我才知道他们也会嫌吵。齐喑要是在家估计能不怕麻烦就地弄死我。


从1184年回来的第七天,冰箱里的存粮让我惊觉自己遗漏了重要的经济大权,腹中空空,两袖清风。索性我从厨房阴暗的角落找到了一坛泡菜,闻着发酵的味道估摸着是齐喑走前才泡的。


从1184年回来的第二个星期,我吃腻了泡菜煎饼,泡菜汤,泡菜拌饭,素炒泡菜,泡菜乌冬面。整个人都散发着泡菜味,我开始想念齐喑熬的还能入口的粥,和就着粥吃还能中和一下咸味的蛋卷。


从1184年回来的第三个星期,齐喑和他的付丧神们依然不见踪影。泡菜坛子见了底,被齐喑同化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我开始考虑他被时之政府逮捕的可能,因为只要齐喑没死,他的付丧神就不会消失。前田昨天还挣扎着不乐意被我当成钉耙——只要把他们拉长摆平,将庭院里的枯山水理出一个又一个规整的圈。


改变历史怎么想都不是好事,他又对自己的曾经缄口不提。所以不论是兴趣使然还是另有苦衷,我都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个极富正义感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倾向了所谓的“恶”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甚至他打不过的关卡跳不过的剧情我代打,他懒得出门买漱口水我代购,他搪瓷杯里的茶我清理。真要被自己任劳任怨孺子牛无私奉献的高洁品格感动到了。我整日辛苦操劳像个田螺姑娘一样在本丸里团团转,然而齐喑还是没回来。


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天也阴了,院里的野草在夏季最后的时间里疯长然后悄悄染上枯黄,在清晨时分表面熨帖着一层白霜,穿过丛间的风能激得人打哆嗦。


我这才发现到秋天了,什么白菜萝卜土豆红薯柿子都能收获了。


陆奥在就好了,他会烤红薯,还能带去集市上卖。


下地的时候,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我一跳。


齐喑的刀挺多,可没有一把会烤红薯的刀,更没有一把叫做陆奥,眼睛像琥珀,笑容里沁了阳光的刀。从我某条脑沟里跳出来的似的,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能供我顺藤摸瓜。


突兀,又自然。


我应该理所当然的习惯他,接受他,就像——


就像什么?


跟一次又一次惊醒我的睡梦中的疼痛一样莫名其妙,不曾被我记住但却真实得仿佛我的亲身经历。


挖空脑袋我都想不起到底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可我想不起更多了,也不想再想了。


我连自己有灵力都是齐喑告诉我的,没有他我还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整日整日的游荡在荒原上,被饥饿驱使与秃鹫争食,在走不到尽头的寒冷中停止呼吸,在春天重新见到这个世界,循着本能,又逐渐失去拥有希望的能力。



-tbc-



从早卡到晚第一人称怎么这么难啊我是个废人了……(把头抱在手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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