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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村头的傻姑娘

!!!!!等我去写一篇说明文!!!!这个恶搞的paro能被晨写得这么好我爱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明歆_这是刀剑的子博:

【乡村PARO预警】


【剧毒预警,含不动婶,一期婶,爷婶】


当她叉着腰骂骂咧咧的把两个不成器的女儿赶到烧得半热铺满了破碎旧棉絮的炕上睡着之后,一边赌咒着自己的不幸一边轻轻睡到打着酒嗝的丈夫身边。梦境带着旧时光特有的昏黄和朦胧,扎着高高的马尾的少年从树上跳下来,他朗声唤她的小名,脸上没有因为沉溺酒精而消散不去的红色,眼睛里的万象星辰还未因为大火而陨落。


 


她就粗噶的笑起来,在梦里她还是黄鹂一样的婉转嗓子,伸出手腕让他把家传的银镯子小心的带到自己的手上。她的手指不纤长,不细腻,因为长期下地而变得粗糙而布满老茧。但年轻的皮肤用因为时光的青睐而泛着有活力的润色。


 


刻薄的女人蜷进家里最薄的棉被,她睡在家里最冷的地方。


 


每一个在时光和生活压榨下脱形的女人,在很多很多年之前,都还是一个傻姑娘。


 


和现在在这片黄土地上努力活着的傻姑娘一样。


 


——前记


 


不动行光叫她的小名的时候,她都是要花好长时间反应这是不是在叫自己,惹得他总一面从树上跳下来一面捏着嗓子学着她娘尖细声音闹她:“傻丫头!傻姑娘!”


 


她便低下头继续去割麦子,太阳晒得她的后颈火辣辣的疼,晚上去河里洗澡肯定一搓就是一片皮。


 


她不是傻姑娘,只是几乎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村里的人都信名字越贱小孩越好养活,何况女孩的命本来就轻贱,被人“昭狗儿昭狗儿”的叫了十几年,乍被他叫做“阿昭”,她当然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叫自己了。


 


而且织田老爷家最机灵讨老爷喜欢的小子,身上穿的那是她们佃户想都不敢想的好衣料。她在田里还听那些农妇一边做活一边嚼舌根,说什么那个不动行光看着是小厮,其实是兰丸接回来的织田老爷的私生子也说不定。她被那些八卦吓得直吐舌头,总之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就是了,她只是最普通的佃户的女儿,将来再嫁给另一个佃户,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娃娃,这就是她的一生。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做活的田头的那棵大桑树上就总蹲着不动行光了。他咬着酸甜的桑葚吃得嘴角发乌,笑嘻嘻的蹲在树荫里看她像一个蜗牛一样背着重重的农具,从田这头到田那头,等她擦着汗坐在田埂上掏出粘了泥的玉米窝窝头,他就叫着她的小名从树上跳下来,坐到她身边去。


 


“阿昭!你吃桑葚不!”


 


“阿昭!你看我捉的野蚕子!”


 


“阿昭!阿昭!阿昭!”


 


她并不像织田老爷家那个养尊处优眼高于天的妹妹,面对他捧到面前的果子只抿抿嘴。她拿了一个放到嘴里然后跟他讲,桑葚不能吃太多的,村那边的二黑贪吃桑葚吃到翻白眼,被摁着灌了半桶酒才救过来;白生生的不断扭动的胖虫子也换不来她张皇失措的尖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它,小心的把蚕捏到自己的手心,过了一会儿抬头对他笑:“它是凉的!”


 


蚕是好东西,吐丝能织布。她一面啃窝窝头一面念叨着那些无聊的事情,因为瘦弱一双眼睛尤其的大,扑闪扑闪着似乎能用睫毛扇出风来。


 


傻姑娘,傻姑娘,阿昭是个傻姑娘。


 


不动行光总眉飞色舞的跟她讲织田老爷,讲兰丸,讲那些距离她太过遥远的事情。她听得一脸神往,仿佛那些画面就随着少年手舞足蹈的讲述生动起来,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样。


 


她捧着窝窝头听他讲新年的烟花,桌上一盘一盘的猪头肉,吃不完的细米白面,还有鱼,一整条的鱼,又干又硬的窝头吃起来都有了滋味。


 


她远远的看过烟火,闻过肉香,但是烟花远远的一闪就隐没进黑暗,肉的味道只会让空荡的肚子更加饥肠辘辘。她讨厌自己看到的她生命里注定不会有的奢侈,这只会让她厌恨自己的卑微。


 


但她不讨厌不动行光,谁会讨厌不动行光呢?他蹦跳着在织田的大宅和乡野间自由的穿梭,引来一串快活的笑声。织田老爷喜欢到他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在喝醉了酒之后醉醺醺的拍着自己的膝盖,口齿不清的唱到:“不动行光,稻谷满仓,老婆孩子睡热炕。”


 


他是和这片黄土地最热忱的愿望并列的,他是她的星星,高高的,好看的,摸不到的。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她都不明白田里面那么多的姑娘,不动行光为什么偏偏看上她。当初他拿着那个耀眼的镯子拉过她的手去,把那个镯子带在她不洁白不细腻的手腕上,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仿佛那个镯子闪着太过耀眼的光。


 


“我问过织田老爷了,他说我可以娶你啦!”


 


她脸红了大半,他嗓门大,一吼周围田埂上所有的男男女女都朝这边凑,其中还包括在隔壁做活的阿爹阿娘。


 


“谁,谁要嫁你了!”她羞得不行,只觉得要被那些三姑六婆的眼神洞穿了去。


 


不动行光挠挠头:“不会吧?你怎么会不嫁给我呢阿昭,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嫁给我?真的不想嫁给我吗?”


 


他目光直率,仿佛一下子要望到她的心底。她低下头捏着那个银镯子,甜蜜就像堵也堵不住的河流淹没她。


 


“我没有说不嫁呀…”她扭捏着说话,黄土地里长出的野丫头,也有当娇羞小黄鹂的时候。


 


阿昭,阿昭,昭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命里有光。


 


阿昭,阿昭,太阳有升起的清晨,就有落下的黑夜。


 


她在三姑六婆的艳羡里过了好几年美满的生活。在那些喋喋不休的碎嘴里,一边眼红她一只土鸡攀上了高枝就这么过上了田里人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生活,一边说着她不过是张了一张还算勾人的小脸,男人的心都是野的,大户人家养出来的男人更是,等她人老珠黄,指不定谁的日子得意一些。


 


说了又凶恶的回头抽了树枝自己家粗笨的女儿,怎么人家的女儿一个顶三个小子有用,自己家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讨债鬼。


 


她倔强的抬着头把那些闲言碎语左耳进右耳出,日子过得平静而满足。


 


直到那把火烧起来的那天。


 


其实天色早就变了,织田的大宅从之前的门庭若市变得逐渐门可罗雀,只剩下织田老爷苍老如洪钟的声音在中庭回荡:“我从没有做过亏心的事情!我也没亏待过手下的佃户!怎么这个世道没有王法了吗!我才不怕,让他们尽管来!我开着大门等着!”


 


这个世道的法是会变的,只可惜春风得意了一辈子的老人没有看透,或者不愿意看透。


 


聪明些的下人开始偷偷把家里的东西埋进院子里的泥土里,或者装着病痛带上家里撇清关系远走高飞。织田的宅子一天比一天来的冷清,不动行光不走,他看着那些人来来去去,像棵骄傲的小白杨立在织田的身边。


 


他的命是织田家给的,他固执的对她念叨着,织田家把他从襁褓里的弃婴养到结婚娶亲,如果织田家要他不动行光的命,他二话不说就会给。


 


她撑着发酸的腰听得眼圈发红,浮肿的脚快走不动路,艰难的伸出手拥抱她的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她怀着一丝甜蜜想着,她随着他富贵,也能随着他穷苦,黄土地的女儿命里最不缺的就是穷,她不在乎。


 


在最后的平稳时光里,织田老爷用矍铄的眼睛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用爷爷的慈祥语调对他们两个讲,如果是个男娃娃,就取名叫做然,如果是个女娃娃,就取名叫做晨,这两个都是好字,娃娃们一定能平安长大。如果是女娃娃的话,他同粟田口的老爷子有过约定,织田家的幺女是要嫁给粟田口的长房长兄做媳妇的,这个约定希望他们能记得。


 


他们织田家是没有幺女了,老爷子内心通透,看向空无一人的院门。他这一生兢兢业业的守着祖上留下的财富,家里只有多没有少,一生过得坦荡荡,地狱里也不怕遇见故人。膝下无子,如今看来竟然也算不上不幸,至少那些无由头的帽子只朝他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来。


 


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说,听见火苗噼啪声之下传出织田老爷单调的歌声。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久长相较,如梦又似幻……”


 


人,要死的有尊严,没有人能看到他的死状,老爷子最后的倔强。


 


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她只死死的抱住自己的丈夫不让他靠近遮天蔽日的黑烟。她费了大半条命才把他从火里完好无损的拖出来,抱着他的腰对着毫无理智的不动行光歇斯底里的哭喊:“你不要我了吗?你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老爷让你起誓说过要你好好的守着我们这个家活下去,你就全部都忘了吗?!”


 


他挣扎了几下不再试图扑进那场火里,只呆呆的把那里望着,仿佛成了荒山上的石头。


 


从那天起,不动行光眼里的光芒就随着织田的大火熄灭了。随着大火烧尽的还有他们殷实的家底,连同她的那个掐丝的银镯子。那些满嘴语录的小兵一边念着冠冕堂皇一边在织田家的灰烬里贪婪的扒拉还没有烧尽的东西,唾沫横飞的摁着他们的头,要他们跟着念织田地主的罪状。


 


不动行光不肯,他们把他的头摁进浑浊的黄水里,把他的高马尾拿剪刀剪得七零八落,一下一下的打他白净的脸颊,眼睛里含着某种未知的狂热,仿佛这是某个荒诞的游戏。


 


“说!说织田地主,罪恶无比!压榨贫下中农!最后畏罪自焚!”


 


他死咬着牙关沉默,没有做过的事情不需要承认,这是人间的正义。


 


但是这早就不是人间了,你看这窗外居然还有阳光,真是稀奇。


 


“靠!你不说!我们就打你的婆娘!”那些人挽着袖子朝已经行动极度不便的她去,她惊恐万状的护住自己的肚子,蜷成一个可笑的球。


 


“我说!!”眼看着那双草鞋并着指甲里的黑泥就要踢向她的身体,不动行光大喊起来,他的眼神空洞而可怖,仿佛瞳孔深处塌陷出了黑洞。


 


她的丈夫生命的某个部分在那一天死去了,她知道。他把自己放任在了酒精里,哪怕是孩童喝了都不会酒醉的米酒也可以让他酩酊大醉,嘴里只口齿不清的念叨着那一句“不动行光,稻谷满仓,老婆孩子睡热炕。”


 


他只是想醉,哪怕一杯哄骗他是酒的白水都能让他浑浑噩噩的睡去。


 


家里并没有那么多酒,他们的家财被大火烧尽,那些三姑六婆就默契的远远逃开,只在她伏低做小的卑微哀求里嘬着牙一边给她一点家里不要的东西一边见着嗓子教育她:“我们就说了,那个高枝是你这种命贱的丫头能攀的吗,攀没攀几年,摔地上了吧!这人啊,就要看清楚自己的命!命里没有的,那就不要想!”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哭,只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头低着,腰不弯。


 


一边艰难的做着家务一边把醉酒的丈夫脸上的汗擦去,盘算着家里还剩下多少的家底,父母留下的地终于被她抢来了一块,外祖看她可怜还偷着给了她一头老母猪,这就是他们日后所有的指望了。


 


她从没有想过攀什么高枝,她只是喜欢上一个喜欢她的人,这又有什么错呢。


 


生下一个女孩,不动行光的脑子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他抱着小丫头在屋里转来转去,对她说:“她还是叫然,总要留一点织田老爷的念想。”


 


再过了几年她又生下一个女孩,取名依然随着织田的意思就叫做“晨”。


 


然丫被她当大半个儿子来养,下地做活样样都不含糊。晨丫头因为出生的时候就瘦弱,从小安安静静的就像是地里蔫吧的小叶子菜。她一直都担心养不活小女儿,只把她放家里让她照看阿爹,顺便学着烧水做饭照顾猪。


 


也许真的是织田老爷送的这两个字好,在饥荒肆虐的那几年,她的女儿们居然顽强如野草一般在这片黄土地上活了下来。


 


她的一双眼睛都在田地的收成和家里那只上了年纪的母猪上,随时随地都在盘算还能再在田角不要脸的占半个田埂种点什么,母猪今年还能不能再下崽,家里漏风的墙已经用稻草和废纸糊了三次,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再暖和一些。


 


再抠一点出来,再抠一点点,就能抠出一家人一周的口粮。女人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尖酸市侩,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和周围所有贫苦的同类一样。只有当走到这一步才会明白,和活下去这件事情相比,风度和优雅是最轻贱的东西,何况她是要让她的丈夫和两个女儿都活下去。


 


“你们要嫁的,一定是大户人家!”她喋喋不休的在两个女儿面前念叨,“至少要能给我们五头猪!还要给我绞一个掐丝的银镯子!”


 


每每说到这里她都会先恶狠狠的瞪一眼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自己那个娃娃亲的小女儿,再看看房间里鼾声如雷的丈夫。银镯子让她在这个看不到头的生活里还能念起一丝旧日的甜蜜,虽然这样的甜蜜一去不回头。


 


绝对不能让小女儿嫁进粟田口家,她看到过粟田口排着队望不到头的小孩,那里是火坑,进去只会埋葬她小宝贝的青春,她的青春已经被织田家埋葬了一次,不能再叫女儿去埋葬第二次。


 


是的,在长年累月的任劳任怨中她最终选择把怒火撒向了织田,因为做不到去恨不动行光,但是她需要一个念想来支撑她憋着一口气在第二天的清晨按时醒来。她没办法去怪那个沉溺在酒精里的男人,只要她还记得他当年从树上跳下来笑嘻嘻的叫她“阿昭”,她就没有办法恨他。直到现在在他偶尔清醒的时候他还是会叫她的小名,对她说他对不起她,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麻木的听着,有时候会掉几滴眼泪,并不觉得有多少悲伤。


 


日子总要过下去。


 


别人渐渐忘记了她曾经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说那是不动家的婶子,厉害极了的村妇,泼起来十里八村都拉不住,谁都占不到她一丁点便宜。


 


她不喜欢自己的大女儿,她长了一双和自己太像的眼睛,黑黑白白的眨着,她知道不论在她的屁股上打断几根树枝,不动然不服就是不服。不动然像野草一样在这个土地上骄傲的疯长,上可把五条家的儿子一巴掌扇进地里,下可把发癫的小牛犊撂倒。她有时候眼神发昏甚至会把大女儿认作是年轻时候的自己,都是如此的瘦小又如此的倔强。


 


以至于当不动然告诉她和村长家那个大了她整整七岁的大儿子的定亲的时候,她几乎气得发疯。同样的命运就要在她的女儿身上上演了,她发着抖往死了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嘴里恶毒的赌咒:“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想嫁进村长家?我呸——做春梦也不知道害臊!攀高枝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你连五头猪都换不来!”


 


她近乎把那些年那些人说她的言辞一字不落的砸向她的女儿,直到小女儿哭着抱住她的腰哀求她不要打死姐姐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然丫头依然一声不吭的看着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她一巴掌向小女儿扇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和粟田口家来往不许去见一期一振!你是多贱的命才上赶着贴上去给人家当牛做马?我告诉你,且不说他家穷得猪的毛都没几根,人家要去读大学了,回头就把你这个村里的野丫头忘得干干净净,你真以为他会娶你吗?痴心妄想!”


 


不动晨被她打懵了,眼泪决了堤一样往下滚,小脸被打得肿得高高的一块,依旧抱着她的腰哀哀的认错,替姐姐认错,她也认错,姐姐再也不会去见三日月,她也不会去见一期一振。


 


“我为什么不去见他?”不动然冷冷的开口,带着些许讽刺的看她,“我自己的命有多贱,总归是我自己挣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她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拿着断掉的藤条看着大女儿骄傲离开的背影。


 


她是快要枯死的老树,她的女儿们是她用尽心血隐蔽下的苗苗,她大概是忘了同一片黄土地总长出同一种野草。


 


她呆呆的蜷到丈夫的身边,他伸出手抱住她冰凉变形的手,昏昏沉沉的叫她的小名。


 


阿昭,阿昭,太阳落下总还有升起的那一天。


 


她几乎快忘了她不叫不动家的婶子,不叫村口的泼妇,她有一个名字,叫做阿昭。


 


然丫头出嫁,给了家里五头壮硕的猪崽当做彩礼。原本那边是要送镯子过来的,被然丫头一口拒绝了,说五头猪就好。她翘着二郎腿看着猪圈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好女婿的叫着也不知道是在叫猪还是在叫旁边的人。


 


她的大女儿还怨怼她,她知道,但是不在乎,她的女儿只要嫁的风光过的幸福就可以,旁的她都不在乎。


 


但是她还是尖酸的念叨着那个掐丝的银镯子,念叨得不动然都不想回家。她一面念叨着镯子一面搬着板凳横在门口不准不动晨出门。她恨得牙痒痒,没想到那个一期一振读了大学还回一个人回来,她如花似玉的小女儿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欠了他的,被他那张漂亮脸勾得魂都没有了。


 


“等他家什么时候也能给五只猪,我就许你嫁。”她翻着白眼苦口婆心的劝,“隔壁村的老穗,隔座山的老何,哪一家不是有田有房,人家还有小汽车呢!人家都喜欢你,说到阿娘跟前了,只要你点个头,你就嫁过去当太太,什么活都不用做……”


 


晨丫头含着眼泪摇头,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听。


 


她的两个女儿都像她,她作孽,她活该。她勾着背骂骂咧咧,两只脚支棱着活像圆规。


 


不动晨终于还是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如愿嫁给了一期一振,谁知道粟田口们能在荒山下挖出煤来。她出嫁的时候带着她熟悉的,被称为幸福的表情,这种表情也曾出现在她当年红烛摇曳下的脸上。


 


真好,她嘬着牙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拉着醉酒的老头子晒太阳。


 


小女儿每次回来都给她带镯子,除了银的还有金的铂金的,她乐得合不拢嘴,小心仔细的拿布包起来收好,这个是给大外孙的,那个是给小孙女的。


 


她一个都不戴,她的一生只有那一个镯子,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被那个少年小心仔细的戴到她不纤细不白净的手腕上,他问她要不要嫁给他。


 


真好啊,真好啊,她又陷入那个带着旧时光昏黄的甜美梦境。


 


阿昭,阿昭,在好多好多年之前,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傻姑娘。


 


和这个土地上所有尽力活着的傻姑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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