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u.

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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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

 

 

男审和刀

亲情向

私设如山

 

 

 

01

齐喑的一天与其他女审神者们几乎没什么不同。出阵、演练、锻刀、督促内番、清点资源,偶尔加班,做点对得起自己身为公务员身份的事情。他觉得这样挺好,乏善可陈却很平静,提前进入老年生活完成他衣食无忧的理想,能抽空看看窗外白花花的云,还有小老虎来蹭蹭他的手臂。

 

他轻轻拨开小老虎,把它翻过身想摸摸它柔软的肚皮,没料到竟然被挠了一下。齐喑缩回手,望着上面的红痕,下一秒衣角又惨遭奶牙的蹂躏。

 

“怎么了这是。”它看起来卯足了劲想要拖动自己,齐喑甚至听见了衣料撕裂的声音。按照动物电影的套路,这种通人性的小家伙,一般如此反常都是有原因的。于是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果不其然小老虎立刻屁颠屁颠地走到了书房门口,回头冲他嗷嗷叫了几声。

 

机智如我。他跟着小老虎弯弯绕绕,穿过回廊,避开枯山水,路过坪庭时发现里头种的山茶花打苞了。

 

直到走到庭院里,小老虎才放开了步子呼哧呼哧地往前冲,跑到一棵树下,和其他三只小老虎围着树不停向上扒拉着树干。

 

托了素未谋面的父母的福,齐喑个子长得挺高,甚少有机会能够抬头与人对视。可付丧神坐在树枝上。那地方太高了,他不得不扬起头,错开会刺进眼睛里的光,喊道:“你怎么爬到那里去的?”

 

高度着实惊人,就算五虎退瘦瘦小小,可要是学影视剧里“你放心跳!我接着你!”的桥段,齐喑觉得自己大概会因为肋骨受到冲击而折断插进肺里刺穿胸膜导致气胸和内出血,最后抢救不及时,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不圆满的句号。

 

他看见付丧神怀里第五只老虎,瑟瑟发抖地探出头,望着树下的他。稍加推敲一番就能明白五虎退为什么会翘了今天近侍的工作。

 

“我就说怎么一下午都没看到你。”五虎退听到主君在树下嚷嚷,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留下不匀称的光影,“我去找梯子,你别乱动啊。”

 

说完他就走了,安慰的话说再多,估计也不会比早点脚踏实地来的实在。树下树上六双眼睛黏在他背后,齐喑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说来惭愧,他虽然是这个本丸的主人,却不知道折叠梯被放去了哪里。以前也没住过这么大的地方,刚搬进来的时候还常常迷路,好在有付丧神,他需要愁着的事情变少了很多,却也造成了现在的麻烦。

 

他兜兜转转半天,终于在休息室里找到了加州清光,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时尚周刊的穿搭推荐。如此作为,美其名曰是为了不让齐喑出去开会的时候丢脸。

 

丢谁的脸……齐喑想他自己是不在意的。可每到他出门的之前加州清光就会和乱一起跳出来,用极度嫌弃的目光将他的直男审美从头到脚凌迟一遍,直到他受不了转身回房换衣服才会作罢。

 

“我怎么就直男了。”他为自己喊冤,明明在学校时他还挺受欢迎。

 

“是,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受欢迎一点了。”清光冷冷的说,“等再过几年你年老色衰,看你会不会爱弛。”

 

齐喑想他的刀大概是假的,人设偏差大得让他难以接受现实。那些同僚小姑娘们都说什么“清光细心体贴”,“很坚强又很脆弱,很让人心疼”……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他只知道从自己在神龛中选中了加州清光,并作为初始刀降世的那一瞬间起,就没有一刻不在被损。

 

而这种“假刀”在他的本丸中不胜枚举。

 

“清光你把梯子放哪去了。”天干物燥,连带着齐喑问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好。

 

“仓库吧。”付丧神头也不抬,“不在仓库那就是被太郎拿走了。”

 

“太郎?他要梯子干嘛?”本丸的身高担当之一,竟然还有需要用到梯子的时候。

 

“捕蝉啊。”清光总算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嫌吵嘛。”

 

他摸摸鼻子,起先被燥热助长的气焰瞬间怂了下去。入夏之后蚊虫越来越多,好在他也不是容易被叮咬的体质,可蝉鸣这种噪音就另说了,他一边跟短刀们科普说蝉的生命很短暂,只能靠这几天不停发出鸣叫吸引雌蝉交配繁衍,可怜得很。但其实他心里早就开始鞭挞这种生物,太可恨了,魔音穿脑也莫过于此。

 

齐喑最后在仓库里找到了梯子,想着太郎用完过后肯定会放回原位,就径直找了过来。铝制的折叠梯不重也不算轻,齐喑扛着走了一段感觉有些累。托了独租房在顶楼的福,想当年他是个能扛着十几公斤大米爬八层都不会大喘气的大好青年。可现在他甩甩手臂,甚至能感受到赘肉在晃动。

 

时光哪是杀猪刀,明明是一把猪饲——啊呸。齐喑摇摇头,带着他的骄傲倔强再次扛起了折叠梯,还有个比他年纪大了许多的“孩子”坐在树上等着自己。

 

付丧神真是神奇,他一开始以为它们只是冷冰冰的机器。可当齐喑望进他们的眼睛,那里面分明藏着那么多的,人类才拥有的感情。

 

唉,他得快点才行。

 

 

 

02

第一批审神者就职一年后,时间溯行军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战线拉长,战事变得越发频繁,也越发让审神者们感到分身乏术力不从心。时之政府不得不开始考虑招收灵能写作为新的战力。

 

还记得堪比生死状的劳动合同里,举例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死亡且政府不为此负责的情况,看得叫人心慌。可政府也将话说的很清楚,从前曾未有过刀剑化身的付丧神出战的先例,他们是利是弊不得而知。而当初政府会更侧重于选择女性审神者的出发点也很好猜,无非就是考虑到“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可他们也不希望为此放弃另一半的可能性。

 

而齐喑就是另一半可能性的小白鼠。他是第一批审神者中唯一的男性。想必政府也是在查清了他没父没母没房没车的凄惨身世之后,才带着诱人的优待找上他。毕竟男性灵能者虽多,可没什么牵挂的又是另说了。

 

好像暴露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狗的事实。

 

他瘫在懒人沙发里唉声叹气,引来了加州清光劈头盖脸一顿训。说他不注重形象言行举止有问题,粟田口家的短刀和胁差都跟他学得流里流气没个好样,一期一振看他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理直气壮说“跟大将/主上学的”就忍不住露出忧郁的黄脸。

 

“能不能有点正形。”初始刀对主上嫌弃不完,说完就抡圆了巴掌往青年背后一拍。

 

齐喑只觉背后一疼,胸中一闷,扶着桌沿忍不住咳了一声。

 

妈耶,他在心中惨叫,觉得总有一天会被这些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状况”的付丧神活活打死。

 

前几天本丸小萝卜头们拖着齐喑去手合,他被一群小孩子围在中间,莫名有种孩子王的错觉,是的,错觉。踏进训练场之前他觉得自己众星捧月,踏进训练场后那群平日里安安静静乖巧可爱的短刀一个个根本不知道手下留情几个字怎么写。

 

平时出阵次数少完全不会妨碍人类被练度低的付丧神吊打,齐喑哪比得上溯行军凶险,齐喑又算哪门子的孩子王。他就是个沙袋!木刀硬生生被他们划出刀光剑影,虽然没有挂彩,但青年身上的跌打损伤一处都没少。

 

手合结束后今剑一副内疚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挨了打还要安慰打了自己的人,齐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头顶,“没事没事,你们主君耐打得很,就是平时锻炼少了。”小天狗的发质好得不行,他忍不住又多挼了两下,“男子汉的眼泪可不能流在这种时候。”

 

一旁的厚却噌——的,眼睛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恶意,立刻注意到他的兴奋的齐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为你爆灯”这档年代久远的相亲节目。

 

一阵不祥爬上审神者的脊梁。

 

“大将,以后我们多带你手合吧!”他听见厚藤四郎说。

 

其实不怪短刀会萌发这种念头,迄今为止,他们能施展拳脚的场合少之又少,换哪个审神者都会优先提高其他刀类的练度等级。齐喑曾经绕不住短刀们的哀求,带着他们出阵,然而铩羽而归的结果是其次,关键还是让齐喑彻底认清了短刀不适合日战的事实。

 

“在岩融满练度能带你们之前,你们都不可以出阵。不接受反驳的理由。”

 

手入室被填满甚至不够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在那一刻齐喑尝到了焦虑的滋味。他见到那些眼睛黯然失色,忍着同情,掐灭了其中的期冀。可短刀们什么都不做,甚至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接受了他的霸王条例。

 

那么,至少平时多满足一些他们的愿望。

 

齐喑打碎牙齿和血吞,心中一阵戚然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他点点头说:“好。”然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心累地卸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训练场外的走廊上。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粟田口家的短刀和胁差们学会了东倒西歪地瘫着,虽然并不觉得有多舒服,但看在主君发自肺腑地跟他们安利的份上,他们尝试了一下这据说是最贴近人类内心深处本愿的姿势。

 

不过恬淡的安宁总是暂时的,他们很快就坐不住了。

 

明明实际年龄比这里唯一的人类要大上好几倍甚至十几倍,可这些付丧神看起来跟人类的男孩没什么区别,快活地穿梭在本丸的每一个地方,上树下树的技能天生满点,有着似乎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去调皮捣蛋。

 

他是错的。怎么会是“它们”,明明应该是“他们”才对。他们会抓住一只金龟子,睁着装满了好奇的眼睛,将色彩斑斓的昆虫举到齐喑面前问这是什么昆虫。

 

药研拿来了药酒,一边往他背上淤青的地方揉,一边说:“大将你太宠我们了。”

 

齐喑疼得龇牙咧嘴,怎么想都没觉得自己像药研说的那么慈爱,他只是想尽可能的用这种被满足弥补他们被折损的,无法出阵的骄傲。

 

就比方说现在,齐喑忍无可忍直起身,将放在手边的药罐塞子往院子里的某个正在与自家弟弟争抢弹珠的付丧神脑袋上丢去,“鲶尾藤四郎!再欺负秋田你就去给我去挖地!”

 

 

 

03

英雄头上最后一颗红心消失了,齐喑一脸冷漠。他又在第十一关第一轮打出了GG。身边付丧神张狂的笑声伴随着游戏结束的音乐,让小小的像素点英雄的尸骨显得如此凄凉。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青年突然有点想要恨不得掐死这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付丧神。

 

他的威胁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嘲笑。“主上,有困难就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的。”乱藤四郎拍拍他的肩,“男人,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

 

齐喑气得想爆粗,手残怎么了,手残也有要下一百层的野望和勇气!他抬起手往乱的头上劈,以机动见长的短刀反应迅速地躲了过去。他更气了,直接丢把手柄丢到陆奥守怀里,将他推到屏幕前,“你来你来。”一共十一关的游戏,齐喑自己过了第一关,陆奥守吉行帮他过了九关。现在到了最后关头,齐喑还是被事实击败了,将E86425D本丸第一手残的名号坐得实在。他真不明白自己这个23世纪的人怎么会游戏打不过几百年前的刀。

 

陆奥守吉行接过手柄帕里啪啦一顿操作,齐喑坐在旁边叽里呱啦一顿泉水指挥。短刀们缩到了一边,小小声地咬着耳朵。

 

“逗主上真好玩。”乱得意的啧啧嘴。

 

“你别太过分。”药研摇摇头,对他的做法不予认可。

 

“哎,没事啦,反正他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又好了。”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于是药研没再说什么。

 

其实齐喑的表情一直不多,就算打游戏卡关卡到崩溃他也只会面如死灰,仿佛早就在心底承认了自己是个手残。他清楚乱这么欠打的理由,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露出其他的表情。大多时候乱都不会如意,齐喑的面无表情好歹有二十几年的功力。而短刀们现在凑在一起悄悄高兴齐喑也心知肚明。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主上很可靠吗?”五虎退小声的问。能安之若素的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期哥无论何时都能对他们微笑一样。

 

“毕竟是我们的大将啊!”厚忍不住挺直腰板,露出骄傲的笑容。那被政府标榜了一次又一次的审神者,是将他们带入现世的人。

 

有的人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带来安谧。表情不多也没设么关系。

 

所以,五虎退还不曾见过如此慌乱的主君。

 

小小的付丧神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只有血从喉咙里涌出。胸口有缓缓的灼痛,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他有些茫然的吃力的抬头,看见心目中能和哥哥比肩的英雄朝他们扑过来。

 

绝望快要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了。

 

 

 

04

再次见到检非违使时,他还是个审神者,只是成为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其中之一,也再难有机会听见有谁会叫他齐喑。反正只是当初防止真名被夺走而敷衍了事的化名罢了,从成为审神者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丢弃这个名字。不过期限从法定退休的65岁,变成了现在的临死之前。

 

“这回总没有练度等级差来让你们来压制了吧。”他捡起地上的断刀,用断面硬生生的切开了太刀检非违使的喉咙,“怎么我成了敌审还能看到你们这群废物。”

 

并没有血液喷涌出来,因为在被鞭尸之前它就停止了心跳。模仿人类的生命特征全部停止后,浑身缠绕着蓝黑气焰的付丧神终于开始逐渐灵体化,白色的灵力从它残破的身体里争相涌出,散在风里。

 

全天下的付丧神死去都是同样的过场动画,连检非违使都逃不了俗套——他为了找不同,还折了一队溯行军。意料之外的减员倒不会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麻烦的是遭遇了检非违使,暴露了他们所处的时间坐标。

 

要是求稳,齐喑现在就应该立刻打道回府再等一段时间出来。可他是个懒的,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他的懒惰越发深入骨髓。

 

“哎,有没有办法迅速补充兵力。”齐喑席地坐下,身边的溯行军们茫然地望着他,意味不明的低吼此起彼伏。

 

“停停停!吵死了……”青年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也是智障了才会问你们。”

 

聒噪瞬间从他的身边离开了。过了不久,他又说:“先走着吧,等遇到政府的审神者再说。”

 

他的提议没有付丧神反对,也不会有付丧神附和。这些溯行军在被磨掉了刀纹的那一刻同时失去了属于他们的记忆与感情,样貌变成得千篇一律,周身缠绕着黑紫的瘴气。只晓得吱哇乱叫,连沟通都成了问题。可是这样也好,无法沟通,就可以把他们当成工具,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东西,更不会留下什么回忆,织成柔软又短暂的梦境。

 

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他轻轻的叹息,却十分清楚悔恨是多么徒劳的事情。从温暖的口腔中哈出的热气,在寒冬中模糊了面前一双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正义一方的审神者,还只是小姑娘,张开双臂挡在了自己奄奄一息的付丧神身前。而无恶不作的溯行军首领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动容。他明白这种无奈的绝望,无法抗拒即将发生的悲剧又无比痛恨此刻弱小的自己。

 

可她依然从付丧神的背后站了出来,举着颤抖的纤细的手臂。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到,“他们都是很容易得到的刀吧?”折断了再锻造就行了,失去了再得到就行了,何必用你唯一一次的生命与灿烂的未来去博取或许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同情?

 

他问她,他问自己。

 

“可他们都是我的刀啊。”弱小的女孩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下。她身后的付丧神们几乎失去意识,却还在发出虚弱的催促,让她快些离开。

 

看啊,又是一个愚蠢的审神者。又让他想起了当年愚蠢的自己。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女孩望向她身后的刀。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样。齐喑仿佛看见了自己本丸入夏以后最凉快的走廊,屋檐下挂着的画着大尾巴金鱼的玻璃风铃,风吹过时会为他们带来凉丝丝的睡意。

 

“我以前也有这些刀。五虎退,乱,厚,药研,秋田,今剑……很多很多。”他轻轻的,轻轻的说,像是生怕惊醒谁甜美的梦,“短刀要是设定成青年人该多好。小孩子闹腾,麻烦也多。不带他们出阵就用眼睛瞅着你,搞得你不得安生,比欠了钱还亏心。”

 

“然后我就想,等岩融满级了就行。一打六,他们也不会容易受伤。我这么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同意了,就每天一边拉着我手合一边等岩融练级。我就每天被他们当猪头揍,还要陪他们打弹珠,捉天牛,还要应付他们没完没了的问题。”

 

“就这么等啊等啊,岩融终于满级了。他们也不闹了,每天都跟着岩融出阵。”青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之后遇到了检非违使。除了岩融,他们都没回来。”

 

“我家乱特别爱漂亮,不知道你家的是不是。”他终于再次看向了女孩,嘴角慢慢弯起,“他碎掉之前,还在惦记着他没穿过的秋季新装。想着会不会不适合以后新来的乱藤四郎啊……之类的。”

 

那些放在盒子的弹珠里蒙了尘,再大的天牛没了可以成为骄傲的资本,他身上的淤青一天天消失,再也不会有油光水滑的小老虎来蹭他的手臂。

 

他的刀就这么没了。即使有了同样的刀,那些回忆也只能被埋在过去的时间里。

 

他当然要去找政府要个说法。是他做的不够多吗?是他还不够优秀吗?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告诫审神者不要过多的干涉同一时段的历史,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野蛮的手段。甚至为了隐瞒检非违使的危险性,威胁他保持缄默,那样他依然可以安稳地享受公务员的待遇,睡在宽敞的和室而不是廉租房里。被众人所爱戴,被继续标榜为“齐喑大人”。作为补偿,政府还能让他变得更加知名,成为民众心目中的英雄都可以。

 

可他一开始也不是“守护历史”这么高尚的理由才成为的审神者,对成为那些素味平生的人的英雄也没有兴趣。他只想成为那些孩子们的英雄,可他却没有保护好他们,甚至为他们的死亡给出理由都不行。

 

浑浑噩噩了一阵之后,他还是爬了起来。少了那几把短刀的本丸变得安静了些,可他还是要为了其他刀剑压下心中的怨气。

 

然而齐喑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道德的制高点怎么会允许一个随时可能会抹黑他们信誉的存在。在他遭遇了检非违使的第三天,时之政府颁布了关于这些特殊付丧神的新的规矩。而他采购的资源也开始频繁的被各种理由拦下,出阵任务的难度也越来越令他力不从心。

 

一把,两把,三把,四把,五把……他的刀断的越来越多,本丸也越来越冷清。温暖的梦境终于结束了,怒火将他全部的理智燃烧殆尽,甚至在最后一把刀,也就是加州清光折断之时,他感到了一丝庆幸与解脱的快意。

 

一直支撑他的东西要全部消失了。

 

“要记得替我们报仇啊,主君……”这把从降世开始就一刻不在损他的打刀,少有能规规矩矩的称呼他为主君的时候。

 

“废话。”他笑着看他变成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光点,就跟他来的时候一样,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真傻啊。”他低声念叨,不知道是在说刀,还是在说自己。

 

 

 

05

“加奈!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同僚围到她的身边,对她上下其手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听说你遇到那个‘齐喑’了真是把大家吓死了!”

 

“齐喑?”少女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他的名字吗?

 

“是啊!听说是第一批就任的审神者!政府投入了超级多心血培养的人才!”可同僚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听说长得还不错,可惜是个人渣,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从一次事故之后就开始觉得付丧神是无用的废物,再也不给他们手入了。”

 

啊……好像跟他讲的不太一样。少女想起那个好看的青年抿着没什么弧度的嘴角,慢悠悠地同她说着自己的过去。

 

“等自己的刀全部断完之后,竟然还背叛了政府!成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一员!还说要复仇!谁给他的脸!”

 

“不过好在你没事。”同僚又抱住了她,“不然我一定杀了他!”

 

她很感激同僚对她的关心,但心底更在意的是这两种不同的说法,究竟孰是孰非。

 

她还记得,那个站在瘴气与溯行军中间的青年。

 

他眼中的苦与乐,明明都不是像假的。

 

 

 

 

Fin.

 

 

 

 

终于把我儿子的故事写完了!!!开心!!!

算是《我曾经想死》的齐喑的前传,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敌审的原因!

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这么多戏份甚至不是男主角,可是后来给他的设定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了,顺便感谢一直跟我讨论齐喑的何然和老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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