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且焦灼
脾气很暴躁
是个很差劲的人
谢谢你看我写的东西

考研更新不定,不考研也不定

少女与糖

 



贤王x咕哒子

十分我流,私设如山,傻白甜

是个双方都很别扭的双箭头





 

糖是好东西。

 

大脑通过味蕾接收到的甜味会让不同的人得到不同程度的舒缓与放松,分解之后还能够为人体提供能量,构成细胞骨架,保护肝脏功能。

 

吉尔伽美什还立于乌鲁克时,桌案上必然会摆着一盘汁水甘甜的值季果实。可这里是迦勒底,最后的人理续存保障机构,外头是连续数日不歇的暴风雪,内部才从不久之前的大爆炸中重新振作。没有侍女,没有供散步的花园,没有纷至沓来的事务,以及虽然不至匮乏,但也拿不出能让最古之王满意的食物。

 

幸好英灵不需要进食,为他提供魔力的御主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时常犯迷糊的小姑娘。

“滚开,杂种。”他乜着眼睛,拒绝了她的讨好。

 

 

 

藤丸立香对贤王吉尔伽美什格外上心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连当事人都对少女这点荡漾的春心了如指掌——她表现的太明显,不想了解都不行,譬如蹲在他的房间门口等着说一句日安,譬如特地翻遍整个迦勒底向王进献一块糖。

 

罗曼为此特地把她拎到指挥室盘问了一番。

 

“他长得好看。”女孩给出了答案,伸手托了托医生快要掉下来的下巴。

 

“不……立香,你这个理由,未免太……”

 

“太?”

 

“太轻浮了。”罗曼支支吾吾,最后直言完了,还慌慌张张亡羊补牢了半天,说他想表达的并不是不是藤丸立香轻浮!立香是个好孩子!只是……

 

只是什么呢。

 

罗曼没把话讲完。不如说,他不敢把话讲完。总被嘲讽废柴软蛋不是没道理的,迦勒底司令官是个太顾虑他人感受的好好先生。

 

“所以到底是哪里轻浮呢?”藤丸立香倒没有被批评后的失落,她单纯的疑惑,“喜欢好看的人不是正常的吗?”食色性也不是人之常态?

 

藤丸立香带着罗马尼“还是不要招惹那位王为好”的忠告离开了指挥室。迦勒底是个过于空旷的机构,鞋跟踏上地板发出的脚步声会在走廊里回荡好久。她有在好好反思罗马尼跟她说的话哦。可是啊,她只是个喜欢漂亮皮相的女孩子。说肤浅也好轻浮也罢,却并没有错。

 

喜欢一样东西怎么会是错呢,她也没伤害任何人。

 

仅仅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让另一个当事人感到了烦躁。

 

 

 

藤丸立香第五十七次被贤王拒绝之后,趴在迦勒底staff们专用餐厅的桌子上,反省。迦勒底好看的英灵比比皆是,性格温柔的更不在少数,但让她一见钟情的,只有贤王的身姿,而且在被厉声拒绝那么多次之后依然不死心,只能怀疑自己莫非隐藏着抖M属性。

 

说不上伤心难过,藤丸立香只觉得有些挫败。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带有如此强烈目的性,不断想要靠近某个人,结果却不尽人意。怎么说她都是个少女,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类型,追求一下可能性也对不起自己了。

 

“啊……问题就在于少女啊……”藤丸立香把额头贴在冰凉的桌面上,不管是不是少女,人都是要面子的。她倒希望自己能跟梅林学上半点的脸皮功夫,那样走出去说自己是迦勒底的御主说不定更能唬人一点……

 

难道真的要听罗曼的话乖乖收手?那之前的五十六次失败不就白费了?少女揪着衣角,脑子里装满了自己的盘算,恍惚间她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在下一刻否定的声音就跳了出来,嚷着:我只是喜欢他啊!

 

那喜欢他什么呢?藤丸立香的答案很明确,至于是不是贤王想要的,她不知道,也没在乎过。

 

 

 

其实如果吉尔伽美什愿意,他完全有选择回到英灵王座或是拒绝与迦勒底合作的方法。之所以留下来,一是因为对迦勒底的工作感到有趣,二是那个蠢丫头拼命的样子和她逞强挤出来的难看笑容并不惹人讨厌。虽然最古之王外露的情绪大多是讥讽藤丸立香低下的效率,奚落她缺乏魔法方面的悟性,但不曾否定她付出过的努力。不论痛苦还是会快乐,她仍然走在自己相信并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分明一开始没谁对这个临时入门的菜鸟魔术师抱有过多的期望,更没想过她会担起修复人理的责任。

 

她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让人们重新审视作为御主的她。

 

然而每当吉尔伽美什那想要改观的念头稍微动摇那么一点,藤丸立香就会像只小狗一样的粘过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漂着一层恋慕,好像在黏黏糊糊的诉说着喜欢的心情。

 

于是最古之王嗤笑着,将头仰得更高,居高临下的蔑视这份爱意。他想起从前同样因为自己的美貌与力量直接求婚的伊南娜。他记得当时怎样将女神斥责到恼羞成怒的地步,直到四千多年之后的今日依然有如此能力,他完全可以让面前的少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渺小无能,将她无足轻重的自尊碾成齑粉并再也无法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没那么做呢。白发的梦魔问这话时笑得惹人心烦又意味深长。那双洞察世界的千里眼真是再讨厌不过的东西。

 

“竟敢窥探余的心理,胆子不小啊,梅林。”

 

“哎,这不是没成功吗。”脸皮厚如梅林,当然不羞于被王戳穿自己的小动作,“毕竟我这千里眼只有这点乐趣可言了呀。”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没再跟油嘴滑舌的魔术师计较,亦没有回答问题。

 

喜欢则宠爱,厌烦则丢弃,憎恶则施以怒火与惩罚。那么黑与白中间的暧昧该如何处置的问题即使抛给王也免不了蹙起眉头。况且对方还是他的御主,不能斩杀没法放逐,避不过躲不开,摆脸色还要被性格恶劣的梦魔和埃及的神王冷嘲热讽。原本简单的问题被无限复杂化,长久积攒下去想必终将会在某天爆发吧。

 

“人类果然很有趣吧,凯西帕——唔噗!你这凶兽干嘛又对我的脸出手!”花之魔术师手脚麻利的制住跳进自己怀里的毛茸茸软乎乎的灾厄之兽,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算算时间,立香也该散会了。”

 

“久违的再次相见啊。让人期待呢。”

 

 

 

吉尔伽美什再次见到藤丸立香,是她从第七特异点回来的第五天,距离她上次对自己道日安送糖送零食以及充满心机的搭话时隔五十五天。

 

通常而言,藤丸立香应该会在从特异点回来,开完会后的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然后不管他想不想听就倒豆子似的一点点把路上见到的她能记住的所有都告诉他。只有在这个时候,藤丸立香才是藤丸立香,迦勒底最后的御主,柔软坚强。依旧蠢,不过比那副恋爱脑的模样顺眼一万倍。即使小姑娘故事讲的不太生动,但故事本身有趣,足够取悦王了。毕竟这迦勒底里能找到的乐子太少。

 

两个月能改变一个人多少?少女没长高,脸上略有疲态,玛修·基列莱特在她身侧,这是常态。而反常的是,今天大多时候都是亚从者在说,藤丸立香安静的听,偶尔回应两句。两个女孩子从走廊另一头走到中间的位置,愣是没看到吉尔伽美什这么大个英灵杵在对面。


当贤王不要面子吗。

 

“日安。吉尔伽美什王。”

 

没理会率先问好的亚从者,他现在只想知道藤丸立香的“贤王雷达”难道是坏了不成?!平时不是很能耐还夸过海口无论在哪都能立刻发现他吗?!所以说这种把爱与喜欢当成儿戏的小姑娘……有一万种方法让人厌烦又无奈。你看她目光涣散,神情懵懂,倚仗着王的纵容,对自己的错误一无所知。

 

“哎?啊,是贤王。”显然不在状态的人类御主总算抬起头与他对视了。小小的火花在她的眼睛里擦出一丁点光,旋即被搭下来的睫毛掩黯。

 

什么叫做“啊是贤王”???吉尔伽美什脸上阴得能拧出一场暴雨,玛修·基列莱特直感不妙,挺身而出紧急救场,“王,抱歉失陪,我们该去收集种火了。”

 

借口太贫瘠,根本无法阻拦贤王的脚步,石榴色的眼睛觑起,“那本王大发慈悲,助你们一臂之力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了!”

 

王的决定不容许质疑。

 

王的骄傲不容许离开。

 

吉尔伽美什站在骑阶种火门前,心底有句不符王者从容风范的粗口想爆。

 

 

 

事实证明,藤丸立香的吉尔伽美什雷达没有失效。转过回廊的吉尔伽美什瞥见全迦勒底独一件的阿特拉斯院制服——的背面,以及一颗亮橙橙的脑袋。短发在少女瘦削的肩上划出一道旋,怎么都像是掉头急转弯。

 

他加紧脚步跟上,不出所料那人立刻撒腿狂奔了起来。

 

所幸凡人跑不过王(英灵),抓住少女的手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充耳不闻对方过于夸张的呼痛声,贤王将藤丸立香上半身扭到了自己面前。

 

“第六次了。见到本王不行礼,还妄想逃走,长本事了啊杂种。”

 

“我没……”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疼疼疼疼您轻点轻点轻点!”藤丸立香使出吃奶的劲想从古代王的手里逃脱,结果反倒更疼,关节都在咔咔作响,头上的呆毛奄奄一息,眼眶也瞬间红了。

 

 

 

硬要解释当下状况的话,简明扼要可以概括成“苏美尔贤王大灾难&迦勒底大骚动”这么过于标题党的标题。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说的就是此刻。随着英灵的涌入,迦勒底休憩室的魔力浓度达到了从所未有的峰值。以源赖光为首的女性英灵们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正抱着玉藻前尾巴抽泣的御主,以莫利亚提老绅士为代表的男性英灵们则把目光投向了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了方便区分,姑且称他为“最年长的吉尔伽美什”好了。

 

“你们在自作主张什么?!还有什么叫做最年长?!”抓住两个重要的槽点发泄心中的抑郁,哪知道不仅吸引来了女性势力的视线,连同包含在视线中诸如“渣男”“过分”“垃圾”的深层含义转化为了更为扎心的“真的过分”“迫真渣男”以及“特别垃圾”。

 

姗姗来迟的白发梦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感同身受,“虽说我们这方面的风评都不大好,可我至少不会弄哭女士啊。”因为后果可怕到即使享有亚瑟王的教育者冠位魔术师这种赞誉都没办法洗清。

 

这哪跟哪啊!贤王吉尔伽美什甩开肩上的手,在出生至今四千多年第一次感到百口莫辩的无力,甚至忽然有些理解梅林为什么要跑去阿瓦隆把自己关起来与世隔绝。

 

下手分明极有分寸,绝对不会把她弄疼,可那泪水就跟放了闸的似的,没完没了的淌着。本来以为哭上一会就会平息,谁料源赖光恰好路过。

 

也许是突然有了靠山,也许是看到妈妈心里越发泛酸觉得委屈,总之藤丸立香迅速扑进源赖光怀里哭得天崩地裂。随后被抱到休憩室时,遇到了正独占着电视看综艺录像并各种挑剔小偶像的伊什塔尔。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随着傻子女神一声嘹亮的“吉尔伽美什你竟然欺负立香!”,局势便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低头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也不应该让吉尔伽美什向藤丸立香道歉。藤丸立香清楚的知道决堤的眼泪无非是那些再也没办法说出口的心思作的祟。

 

骚动引来了没日没夜泡在指挥室里的罗曼,。他的状态不大好,眼睛底下乌黑像被人揍了两拳,蓬头垢面,仿佛在身体力行地贯彻落实“死宅”的名号。

 

“立香。”送走全部从者,罗曼回到沙发前,蹲下身,尽量与哭成兔子眼的藤丸立香平视,想了半天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安慰的话。

 

“知错能改是好事哦。”

 

藤丸立香又想哭了。在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无知与做过那么多的傻事之后,后悔啊害怕啊羞愧啊一齐堵在她的喉头,“是我错了吗?”

 

“嗯……话虽这么讲,”罗曼挠了挠头,接着说,“但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啊。”

 

“立香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可我已经被扔进黑名单了。女孩把脸埋在膝盖上,在心里反驳医生和自己曾经的观点。

 

就算没有,我也不配喜欢他了。

 

感觉好像是,突然发现每天被自己糟蹋的人,本来是无比闪耀的存在。他的好没法用自己匮乏的词汇量来形容,她则是极端反例。即使作为人类最后的御主,依然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甚至只是因为“脸好看”这样的理由就开始对他死缠烂打,还用什么少女心当借口……早先她对那位王的壮举与贤明全无了解,更过分的是她根本没想要去了解。

 

这不相当于否定了王的作为吗……她到底做了多少蠢事啊……

 

被说“渣”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藤丸立香想。

 

 

 

气息遮断EX·吉尔伽美什又一次抓到了对他连日避而不见的藤丸立香。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他有天也会守在牛皮糖的自室门口。

 

面对打开房门瞳孔收缩瞬间炸毛的女孩,贤王还是不耐烦的啧了声。

 

“日日日日日日安!王!”藤丸立香,脊梁挺直,立正站好。

 

“怎么?你已经连好好说话都做不到了吗?”话刚出口他就想把舌头吞回去。只怪藤丸立香平时太傻,嘲讽她已然成了一种习惯。

 

小姑娘显然被刺到,缩着脖子轻声道:“不是的。”

 

“哼,谁知道呢。你不是还以为光凭自己就能否认本王的全部所为吗?”

 

“真是自大啊,立香。”

 

“到底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已经触怒了王,再愚蠢也应该知道该献上什么熄灭王的怒火吧?”

 

说实话,藤丸立香有点跟不上贤王的节奏。听到最后,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没在生气,以及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的想法。

 

王比她高很多。从她的角度向上望,能看到长而卷的睫毛,投在眼窝的阴影,鸽血石一样的瞳孔,以及其中她的倒映。

 

我果然,还是好喜欢他啊。藤丸立香低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撇去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人总是在穷其一生追寻几乎无望的东西。少有能够触及心中绿光的成功案例。

 

“我没有能献给您的东西。”少女松开被攥得发皱的衣角。

 

王今天很有耐心。不紧不慢等着藤丸立香抬头,看见她被眼泪捻湿的眼睫,还有她讲故事时露出的柔软与坚定。

 

“欺君可是大罪。”贤王眯起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你不是还有一块糖吗?立香。”

 

 

 

 

 

 

 

Fin.

 

 

 

 

 

 

 

可是已经过期了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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