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u.

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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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长风万里的相送



小乌丸x女审,私设如山

其实是彻头彻尾的亲情向
点文还债@弦之无音 @花川凉人忙成🐶 @阿戮 









那张脸像是新作的素纸,贴在颊边的鸦黑的长发,将他衬得更加白且纤细。面貌实在算不上成熟,然而他的神情又完全不同于后藤孩子气的逞强。

眼睛的眼尾染上朱红,为过于白净的脸添了点颜色,却没有能拉近他与人的距离。反而更加的高高在上。

可比那艳丽的色彩更加吸引人的是他的瞳孔,黢黑如古井。仿佛参破世间璇玑。



你如果第一次见到战争肯定会被它的残酷所击溃。但要是你已经见过许多许多的战争了呢?也许不会麻木,可你的心一定不会再轻易动容了。

你如果第一次见到你的父母争吵,还动手伤害对方,一定会感到心痛得快被撕裂。而等他们吵的多了,你又不会在意了。甚至希望,他们能够早点放过对方,放过你。



可她是个审神者啊。这把刀好用吗?怎么用?——这才是审神者需要关心的。日本刀之祖又如何?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真的叫他“父亲”吧?

审神者扭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可她身后的烛台切却知道,少女的耐心快磨完了。

常年作为近侍的付丧神,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但很快,审神者就被对方露在衣外的腿与手臂晃了眼。于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扬起下巴。

“嘁——”

她发出了这样,被故意拖长十分不友善的单音。







01

审神者曾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一个人若是和母亲关系不好,那么她会变得难以真正富有。而如果和父亲关系不好,她会很难拥有勇气。

小姑娘对此嗤之以鼻,将这句话说给烛台切听,并附上了“荒谬”的短评。

当时烛台切也没怎么将这句话细细咀嚼,旋即附议。

她是个审神者,拥有自己的本丸,拥有许多付丧神与生来的灵力。而烛台切将她养的很好,头发黝黑柔顺,脸上的婴儿肥挣扎了几年都还没褪。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缺乏勇气……嗯……烛台切听说审神者第一次握刀的时候,反手就朝着敌军的短刀挥去。砍的地方是要害没错,然而刀身嵌进了敌刀的盔甲中,她力气太小。

当时药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烛台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接着就要冲出房门去检查审神者是否受伤。

“等等等等——她好得很!”短刀拦下他,“那个时候已经夺了溯行军的刀了,伤不到她的。”

哦,那就好。他冷静下来,金色的瞳孔慢慢舒展成原来的样子,说:“主上胆子挺大的。”



烛台切将手中近侍的牌子递给小乌丸,“小乌丸大人,请收下。”

审神者对小乌丸的态度莫名尖锐。他并不希望双方这样的关系僵持下去。于是第一次他狠心拒绝了审神者的请求,将木牌交到了自己之外的付丧神手上。付丧神也是有自主权的啊,他们对自己主人的言听计从完全出自心底的爱与尊敬。

纤细的付丧神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挑眼看向他。

“我不会一直都是近侍的。您多熟悉熟悉本丸也好。”

小乌丸的样子放到现世顶多就是高中的孩子,不过也只是样子是而已。一把古刀,平日里懒得动,就跟三日月他们坐在一起。他不喝茶,更喜欢酒。次郎向他讨酒也恭恭敬敬的,不敢撒泼。

他接过木牌,黑色的眼睛深而亮,“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烛台切怔了一下,然后才说:“主上不喜欢处理事务的时候别人看着她……”



“就这些?”片刻后,古刀示意他继续。

讲真,掏空脑子烛台切也就想起了这点。

什么午后小食什么偶尔说点逗乐的话,都是他自作主张添上的,审神者从没要求。而烛台切也不可能让小乌丸大人学现代人喜欢的笑话。

至此,小乌丸点点头,往书房去。



他赤着脚,每走一步都会在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留不了多久,从他抬脚离开的那一瞬间起就会慢慢消散。

所以,即使小乌丸在那里站了三分钟,那印子还是迅速消失了。

“进来吧。”

付丧神踏进书房,脸上依旧有浅浅的笑。审神者的刁难太幼稚。想着不让他进书房,可不过少顷,见他神色未变就放弃了。孩子的恶作剧都是为了从你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只要让他们事与愿违就好了,他面前的这个就是如此的典型。

习惯性地,小乌丸打量起这个书房。书架围合,几乎完全封闭,只留下了门的位置。书架上的书规整排列,从古至今的都有,在最顺手的地方摆着的书,抽下来随便翻一翻都能看到铅笔留下的记号。字迹清楚秀气,这让小乌丸不禁转头看向坐在书桌前的少女。

都说字如其人,她的确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忽略周遭乱七八糟摊开的书、记事本、笔、纸屑还有纸团,如果她能坐得更加端正,而不是东倒西歪地倚在靠枕上,她是可以入画的。

这书架估计不会是她整理的。小乌丸抬手拦下直冲自己面门砸来的书,想起了烛台切说过的注意事项。但他觉得反应不该如此过激。

他看到少女脸上的愠怒,“有什么见不得人?”

“让为父来猜一猜。”模样稚气的古刀笑了起来,伸长手去够书架最上一层的书籍。这动作让审神者来做很狼狈,还会被书砸到头。可小乌丸就不一样了,他的动作不缓不急,甚至十分优雅。



八咫鸦衔着书,一步一步缩短与她的距离。审神者发出一声嗤笑,她发现他还带着朱红的指贯,并不是不好看,所以她没能说出更多具有攻击性的言语。但这样的嘲弄还是能为她壮胆的,让她挺直腰板,赶走莫名其妙的心虚。

那本书很厚,书顶积了一层灰。小乌丸也不拂去那层灰,站在她的桌前,一页一页翻阅。他偶尔会停顿一下,像被什么字眼吸引到了一般。鸦黑的长睫低垂,在他的眼窝投下阴影。直到书被轻轻合上,发出闷闷的,“嘭”的一声,将审神者游散在外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

“您看完这本书了吗?”

审神者梗着脖子与他对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书。”

小乌丸摇摇头,“它的名字可不在书脊上。”这是线装书。

“名字就在这。”他将书翻过来,指尖轻点封面,四个汉字——日本书纪。



审神者想起来了。她看过这本书。曾经为了更加了解众神,为了更加了解她的付丧神们,她将这本书摆在床头。上面几乎全部都是汉字,语句晦涩。审神者想自己就算是个优等生估计也读不懂,更何况她不是。成绩不温不火,与她现在的状况差不多,众多审神者中,她不是最差的,也不是最好的。

扯远了,回到这本书。

总而言之,换谁都能看出,一开始看书的人是认真的。或者说,她想过要认真。几乎每一行间都有一笔一划的标注,越往后翻,这样的标注越少。被翻得发皱的,也只有前面几页,然后便越发平整。并不是她熟悉了书本,熟悉了生硬的古语,而是她不再看了。



那是审神者半吊子的努力。

那是审神者的秘密,连与她最亲近的烛台切都不曾发觉。



日头偏移,更多的阳光铺进这个采光令人忧心的房间。空气中的浮尘轻率地游走,环绕在立于光中的付丧神身边。审神者坐在本该被阴影包裹的地方,漠然地被揭穿。

阳光能触到的地方更加明朗,触不到的地方又更加黑暗。

它不该被做成书房,更像能被孩子当成秘密基地的仓库。







02

审神者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挣扎着从梦中惊醒,抬头对上一双通透的竖瞳。

“什么啊……原来是狐之助……”抓紧的心脏骤然松开,背后有些发凉,估计是汗湿了衣服。

狐之助晃晃尾巴,通报完前三个月的战绩与近期将要开展的活动,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政府没公开列出排名,但如果想知道,狐之助依旧会告诉你。

审神者问了。



第十一位。同期二十个人,这个名次不太好也没多差。她有些烦,又无可奈何。她不是资质最好的那类,这样已经不错了。

可捏在手里的文书快皱了,那只手不甘心地紧握成拳。索性她没有对家,不然不知道会怎么被对方戏谑。这个假想敌比纸老虎还虚张声势。审神者忽然想放松下来,可拳头仍然攥着。

最后令她松开手的是一道少年音,拿着老气横秋的腔调——别怪审神者,这是小乌丸的问题,他看起来真的太小,比审神者更加年幼、纤细、漂亮——妈的!这些付丧神好看得让人挫败又生气。

她对自己脸上的婴儿肥早就有诸多不满,烛台切却比她紧张得多,只要审神者的下巴尖了那么一点,他就会拼了命往她的胃里塞高热量的食品。审神者有时候有些怀疑自己可能是一只成了精的鹅,不然烛台切为什么这么热切得想要把她喂胖?胖了取肝啊,多有道理。她觉得自己在胡乱曲解别人善意这方面很有天赋。



本丸里有很多付丧神。性格迥异各成一派。烛台切看起来可靠会照顾人,所以他担当近侍的时间最长。理由就这么简单。他能看出审神者的焦虑,所以会安抚她安慰她,让她心安理得。

最开心的不是你找借口,而是有人陪你一起找借口。找借口避开你的毅力与决心。

“出阵次数不多不是您的错。您的灵力不光要负担付丧神的战斗还要维持整个本丸的运作。”

“进度稍落后一些也没什么关系,我们总会赶上来的。”

“您不想学插花了?——好像是太占用时间了,您需要更多休息才是。”

多么贴心的近侍啊!烛台切总能为她找出最完美的理由。

她沾沾自喜,而后看见自称为父的少年,少年模样的付丧神。站在门口,指尖挂着近侍的木牌,岌岌可危,快要掉下去了!

然后他说:“这种程度的疼痛没用的。”

审神者摊开手心,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圆滑,不长,没有嵌进肉里破皮流血,但挺疼的,可松开后马上就没什么感觉了。唯二的后遗症是触目惊心的没那么快恢复如初的红痕,以及用力过久发酸的指关节。

她懒得争论什么。潦草地列出出阵安排——只需要完成日课的量,丢给小乌丸之后就跑了。

“拜托传达啦父亲大人。”这个时候她就愿意用毫无诚意的语气叫他“父亲”了。夸张地调侃,笑得不怀好意。



怎样评价自家的主上呢。付丧神们都会说她是个好孩子。

具体呢?哪里好?

漂亮可爱,努力坚强。

都是好听的,又空泛的词语。



她还是个孩子呀。烛台切搔搔脸颊,看起来也没有多少信心能够答好这个问题。







03

小乌丸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来到这个本丸。他的新主人坐在软垫上,不安地挪动。后来听说她的礼仪不好,对于长时间的跪坐深恶痛绝。

“膝盖好痛哦!”她每次都用这样的理由向她的礼仪老师求饶——蜂须贺很苦恼该怎么教导审神者,而他的苦恼实际上都是自找苦吃。因为被教导的人根本没心思学。

垫了软垫不足以成为让她消停的理由。她的膝盖不痛,更怕腿被长时间挤压而变粗。小乌丸被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怒气槽已经快满了,耐心也要没了。

见到他来她露出了一瞬间开心的神色,真的很开心,她终于不用跪坐在地上,听烛台切的絮叨了。俄而她想起自己在这里跪坐了这么久,都是为了等这位付丧神的到来,就又立刻沉下了脸。

审神者站起来,打量他。小乌丸也借机打量起她。

女孩秀气好看,脸有点圆,眼睛也圆,这让她的外表年龄往下压了许多。实际上她也不大,就算99岁了她都能被小乌丸当做孩子。



“哇……”她小声惊叹,露出再一次被付丧神的美丽折服,可惜太刻意。然后站到他的身边,比了比,“我要高一些哎!”有些恶意的调笑,她的不友善在烛台切看来,是在为自己酸痛的小腿打抱不平。如果不是小乌丸气场太足,估计这个女孩下个动作就是将手放到他的头上揉一揉。

“以貌取人可不好。”对一把古刀来说拥有一副自己的身躯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能被八咫鸦衔来的古刀能有多大?总不可能是太郎太刀一类。他的纤细也不无道理,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过年幼,连声音都胜似少年。



这个欢快的女孩看上去有着随时都能展翅翱翔的自由,她自然也没有听进小乌丸的忠告。

很显然审神者不喜欢他的说话腔调,配上那张脸那把嗓子,违和感高得能让这个女孩在下一秒暴跳如雷。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藏着些一目了然又让人头疼的想法和冲动。

“日本刀之祖又如何?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真的叫他‘父亲’吧?”眼睛泄露了她的想法,饶是小乌丸也感到头疼。



他知道审神者有一颗十分叛逆的心,除了称谓十分偏执不肯改口,还譬如谁都不能阻止她妄想自己能够逃离政府每周必开的例会。可事实是她从来没逃过。一次都没有。她嘴里抱怨着烦闷着厌恶着,但还是按时去了。

她蛮横无比,拳打溯行军脚踢检非使,甚至能对抗整个世界,前提是在自己的心中。这样的英雄还是被规矩打败了,于是她的妄想变得十分可笑。

小乌丸作为近侍陪同审神者去过好几次例会,她乖乖坐在那里,神游太虚,偶尔会装模作样的听两句,但在发现自己后果对不上前因之后,又继续神游太虚。反正这不是课堂,学不到东西也没关系,不用担心有老师会来抽问,就算会议没认真听,狐之助也会再次传达。

可不难看出,曾经作为一名学生的审神者在课堂上也是这样的。偶尔想要认真,跟不上进度之后,又会沉迷自己的游戏。想着,不急不急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补回来,这个念头会一直持续到惨绝人寰的成绩批下,她就又会发誓下次一定要认真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所以她是那么的,那么的不求上进。

令人心焦。



那么,她的勇气呢?

父母离异的身世与还算乖巧的性格让她招人疼惹人爱。好吧,其实没那么夸张。仅限于本丸其中某些付丧神——这个观点的受众群体不多。

长谷部还稍微客观冷静一些,至于烛台切,说他是慈母多败儿的典例都不为过。他的细心满足了审神者物质的需求,她被养得白白净净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小乌丸有时候会想,自己的主人,那个孩子,她真的,真的,是一个勇敢的人吗?

或者,换一个衡量标准。她真的是个勇敢的孩子吗?

小乌丸不能用举起一把刀砍向自己的敌人作为凭据,断定她的勇敢。

毕竟她连从例会上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04

“你疯了吧!”

女孩坐在屋顶上尖叫,像一只炸毛的猫。那么现在,屋子底下肯定有一只观望着她,并等她下来的乌鸦。八咫鸦和小乌丸大人关联还很密切。乱为自己突发奇想的比喻在心中鼓掌。

目睹了整个过程,并且现在就待在审神者身边,一边安慰她的乱藤四郎表示,这场乌鸦与猫之争已经持续了一个上午。

小乌丸大人拿着一本书站在底下。如果可以,乱希望那是一本漫画书,有帅气聪明的男主角和文静害羞的女主角,情节可以不要太起伏,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又甜甜腻腻就足够了。审神者会很喜欢,也很憧憬那种爱情。

可惜那不是一本漫画书,也不是审神者还能接受的轻小说。看到名字之后乱清楚的知道,审神者估计一时半会不会下去了。



《日本书纪》,噩梦一般的日子。审神者现在都能想起它作为自己床头书时的日子里,她能立刻入睡,全靠这本书的功劳。烛台切还以为她是读累了,虽然她的确读得很累,但她脑子里关于那本书的记忆,还不如少女漫画里男女主分分合合狗血淋漓的爱情来得多。

要不是乱在她身边,估计她已经开始对着底下那付丧神开始素质十二连了。

“可已经看过一次了。”言下之意是再看一遍难不倒她,“这上面还有笔记。”



审神者瞪着小乌丸,他也不嫌逆光刺眼,就一直抬头与她对视。

小乌丸心知肚明她只看了《日本书纪》的三分之一。上次在书房里揭她短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幼齿的老不修更过分了。而且看过怎么啦?!看过就要免费帮你说书啊?!还拉上三日月和莺丸一起听!哇!

tan90°好嘛!

“满足为父一个小小要求都不愿意吗?”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到底多希望自己出丑!审神者磨牙切齿,一拍瓦片,怒喝:“你上来!”

付丧神露出意外的神色,笑着跃上屋顶。



“我们决一死战!”

小乌丸失笑,无奈地摇摇头。



乱藤四郎觉得心好累。他不担心小乌丸大人会受伤,他怕审神者从屋顶上掉下去。他像一只老母鸡,不同的是他要护住的是猫而不是可爱的软乎乎的鸡崽儿,她不停地徒劳地扑向八咫鸦。对方轻松躲过她的攻击,乱藤四郎只能跟在审神者身后预判她的位置,张开手臂,以免意外发生。



最终单方面的决战·本丸之巅,因审神者体力不支告一段落。

重新脚踏实地的乱藤四郎松了口气,身心俱疲,口中吐魂,飘飘忽忽地被厚叫去田里帮忙。审神者挥挥手让他放心去,自己摸回书房翻出手机和耳机。小乌丸对这些现代高科技兴致不高。瞥见歌名,又轻飘飘地问了句:“听着不会良心不安?”



世界でいちばん頑張ってる君に

献给世界上最努力的你

天月小天使的歌,温柔的少年音特别治愈,特别感人。

审神者出离了愤怒。



“去你妈的。”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憋在心里许久的粗口。

“一个天天把命运放在嘴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尽人事,才能知天命。”

“你怎么知道我尽没尽?!”这个问题就有些过于白痴了,不难看出她的理智燃尽。

小乌丸笑笑不再接下话茬,审神者懊恼地以头抢桌。额头撞击木头发出“咚——”的一声。可能会肿,小乌丸猜测。审神者没抬头,似乎也不打算短时间内抬起头来。



“你真讨厌。”过了半晌,书桌底下传来女孩的声音。

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她直觉这个付丧神的特别。烛台切能细微观察到她体温稍低时的轻颤,但他对审神者的心思并不敏锐。再说了,复杂又怎样,她还是个孩子。

然而当这个角色变成小乌丸的时候,审神者就非常不开心了。



“比我好看就算了,都习惯了。”她偶尔会自大地与神明比美,那也只是偶尔而已。

“你说话的方式也很讨厌!长得这么小这么嫩,还用老爹的语气跟我说话!烦不烦!还有你的眼神——”

“你能读心吗!真恶心!”

面前的孩子情绪崩塌倒是显而易见。

要是她真正堕落下去,就不再这样笨拙了。她尚且年幼,但应该已经明白,什么样的话语能代替最锋利的刀刃。她还没成为一个完全放任自己的,颓废的人。于是如此表达自己的烦躁。加上一些粗俗的话语会让人反感,但依旧很幼稚。

当然,这都是一个父亲能够包容的,属于这个孩子的小小不足。

毕竟那尚未被蹉跎的,少年的意气,还坚守在她的心中。就像她听到自己排名之后,那只不愿意松开的手。







05

石切丸发现,最近出阵次数增加了。不再仅限于完成日课的量,如果审神者愿意,她甚至能把嬉笑出门的青江变成一张苦瓜脸回来。

审神者将那本《日本书纪》看完了。

这次是真真正正看完了。标注霸满了书上的空隙还不够,便利贴都贴了两本。这其中歌仙帮了大忙,看完《日本书纪》第一遍的时候她开心地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跳。

然后她当着三日月鹤丸莺丸的面,给他们讲了日本从古至今的故事。他们虽然活得久,却不能看到全部。

也有她回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她只看了一本书而已,又不是知晓了世界的全部。那时她就会说:“我哪知道那么多!”

嗬,多理直气壮。

真是惊喜。鹤丸哈哈大笑。印象中的审神者是个漂亮明朗的女孩子,更多的鹤丸想不出来,毕竟与她最亲近的烛台切都只能说出“别盯着她看”这样没特点的注意事项。有谁会喜欢自己写作业的时候被别人盯着看。小孩子不都这样?

以前的审神者看起来努力刻苦,拼了命维系自己的本丸。她多害怕付丧神们不再爱她,又多么害怕身边的人全部离她而去。

失去了母亲她不再富有,失去了父亲她匮乏勇气。于是将自己锁在那个采光极差的书房,留下一个最心软的,认为最不可能离开她的付丧神。



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亦不是一个身心皆富足的孩子。







06

“您想将《日本书纪》看完吗?”

耳机线被揉成一团丢在桌上,手机被静音了,依旧单曲循环那首献给世界上最努力的你。歌词慢慢滚过屏幕,审神者终于从桌上抬头,望向那双古井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睛。

朱红的颜料在他的眼角染开,看破了一切,包括女孩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想,或者不想。”

“您总要见到自己的命运。”



“看看看!”

她喊着,像被K.O在地的搏击选手,用力拍着地板,宣布自己投降。



“我看!”







07

怎样评价自家的主上呢。

付丧神们都会说她是个好孩子。

但是……

但是,她的脾气有点急燥,学东西很快,不过忘得也快。其实并不听话,跳脱得很。有些挑食,不肯吃胡萝卜。爬屋顶现在是她的日常,夏天还好,日头大她也不会乐意。冬天有雪。春天秋天就会在上面呆好久。

要是问她为什么喜欢屋顶,她会趴在屋檐边,扯着嗓子跟你说:风大,有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她在那个壳子里待够了。



八咫鸦乘着万里长风,将她带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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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超级忐忑这样的尝试TLT

毕竟我只敢想不敢嫖的原因就是一直没想到什么特别萌的恋爱的(?)梗,去写关于小乌丸的故事。

我一直认为他很适合作为一个教育者……其实本丸里能担任这个角色的人很多,但爸爸只有一个!(喂

之前跟亲友讨论的时候就是想写这样一个有成长的故事。笔力依旧不足,各种不到位,先道个歉。

希望能有评论告诉我你们的想法,啥都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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