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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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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一别





信浓x女审,私设如山

 @鹽漬桃_停更中 你的壁咚在老后面了(x






01
审神者十二岁,身高一米五二。

审神者十三岁,身高一米五六。

审神者十四岁,身高一米五八。

审神者十五岁,身高一米六一。

审神者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一。

信浓藤四郎看着不再往高处爬的刻痕。


审神者每三个月量一次身高,即使只长了那么几毫米长谷部都会为她记下。

工具是一笔尺子,一根正对着审神者书房门口的柱子。

尺子压在审神者头上,不让她踮起脚投机取巧。至于那根柱子,上面的刻痕浅浅淡淡,努力攀登,旁边标注的数字记录了一个女孩长成少女的曼妙过程。这样的平静一直维持到审神者十七岁。


今年审神者十七岁,身高依旧一米六一。

今年十七岁的审神者,依旧每三个月量一次身高。可怜了那条一米六一的线,它被越划越深——并且随着年岁的增加,越发能看出其中的泄愤意味。


发现其中乐趣的信浓藤四郎大笑起来,他笑得太开心,于是审神者毫不留情地喂了他一拳。

审神者向来一碗水端平,永井家的秘藏子在这个本丸里也不过是“付丧神之一”,该教训该立威的时候照样揍。

信浓揉揉笑疼以及被打疼的肚子,等他终于缓过劲挺直腰,今天田当番的博多藤四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博多手里拎着两杆铁锹,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目不斜视,又或者说万事皆休地,盯着走廊外伺机而动的热浪与被晒得发白的小径。


信浓藤四郎抬眼瞧瞧天,如果说太阳是火山口的话,那么阳光就是岩浆,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一片蔫巴。

他觉得博多还差顶草帽。同情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信浓决定赖着审神者,跟去书房蹭个电风扇。


不是本丸穷,买不起空调,而是政府不给装!

信浓藤四郎到现在还记得审神者看到《本丸自然环境保护条例——电器设备使用规范》中“禁止安装空调”的时候,少女先是面色苍白如坠深渊再是血气上涌暴跳而起,要不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旁边拦着,估计当时来通告规定的狐之助就要被打回纸片原型碎尸万段。


信浓藤四郎没吹过空调,所以他觉得有电风扇就很好。书房里又很阴凉,总而言之美滋滋。

可信浓没能美多久,凉风阵阵午后小憩的幻想止步于博多与审神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将一杆铁锹塞进他手里。


这哪是烫手山芋啊,简直就是烧红的铁块!

铁锹铛啷落地,信浓藤四郎紧忙钻进审神者怀中试图求饶,“大将我再也不笑你矮了!”


毫无诚意的解释堪比火上浇油。

审神者横眉冷对,将他往外推,“你还说!你自己明明比我还矮!信浓牛皮糖!干活去!”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要!”他忙不迭地一通反驳,因为没有审神者高,所以呼吸吐气都全部糊在少女的颈间——超热!审神者恨不得抱着他一起跳进冷却材里。




当然,最后信浓还是被撕了下来。与博多一同被流放田间——你问为什么是和博多一起?当然是因为极化归来的博多生存值真的太低太低太低……他自己也不争气,天天种田还是只加侦查,可差点没把审神者恼得背过气去。只能含着两包泪,每天凄凄惨惨戚戚,好似寒叶飘逸洒我脸吾儿叛逆伤我心的老母亲。

架不住自己良心与粟田口全员的谴责,博多扛起了本丸种地的半边天。


思及至此,信浓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进行极化修行。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像博多一般,天天惨兮兮地耕地加生存。


走进田野间拥抱太阳前,信浓贴上那根审神者专用量身高的柱子,抬手压住自己蓬松的头发。付丧神的手侧盖住了两条线,毕竟它们之间的间距是五毫米,太窄了!

信浓决定取高的那条——一米五五。

一寸短,一寸险!他哼哼两声,没沮丧多久。

也没能沮丧多久。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阵微风送来的夏日热情。


“就没有小一点的田了吗!好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本丸的田地在高温buff加成下让信浓仿佛置身无垠大海——他倒更希望是海,凉快,还能玩水,反正晒不黑。

博多抓起毛巾抹了把汗,宽慰无端嚎叫浪费体力的兄弟,“幸福的生活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


信浓觉得这话他没法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秘藏之子从田坎上揪下一把杂草,编成圈戴在头顶,想象绿荫繁茂天高气爽岁月静好。

博多:“梦里啥都有——你要不先把围脖摘了?”

“我不!”

博多翻了个白眼。






02

信浓对极化没多少期待这件事情,在本丸里不算秘密。审神者也不逼着他,他也乐得围着审神者团团转,大家也就无事于心。


当初药研是第一个提出修行要求的短刀。

彼时初到本丸的信浓和其他藤四郎,还有一期一振,大家一起坐在粟田口的大房间里,一齐看着药研收拾行李。


药研,你怕吗?一期一振这样问道。

药研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回答:“怕啊。”

或许会只身遭遇时间溯行军战死荒野;又或许会见到前主,牵引出无法释怀的执念,至此陨落。

太多能让他再也回不到本丸的理由,他没打算隐藏自己的不安。

“可不仅仅是害怕。”

“一想到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能够更好得保护大将。”他转过身,咧嘴笑着,“我就期待得高兴得兴奋得不行。”

“所以再危险也要去。”


然后药研披上斗篷,背上斗笠,提上两个装满旅道具和信纸的盒子,带着审神者的祝福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再后来,极化归来的药研,变强了,变帅了,变高了。审神者甚是欣慰,更多的短刀也鼓起勇气开始了各自的修行。




等到信浓练度达到六十,完成极化修行的短刀都快要编满两个番队了。

现在,信浓藤四郎,练度九十九,依旧是那个喜欢跟自家大将贫嘴撒娇卖萌的秘藏子。他坐在走廊上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和博多相互嫌弃。


“你这个效率,别说赚钱了,连本分工作都完成不了,妥妥的倒贴工资。”

“这能怪我吗?这田太大了。”

“我和厚就能一上午犁完啊。”

“厚也极化过了嘛。”

“所以你怎么还不去修行。”

“嘛……有你们不就够了吗。”信浓将放在身后支撑的手撤开,与冰凉的地板无缝贴合,“而且……修行要离开大将啊。”

博多露出“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嫌弃神情,“就四天而已!”

“时间就是金钱!”

“话是这么说没错……”

“所以啊!最好连田都不用种,马也不用喂。”


那个女孩已经不会再长高了,她已经变成拥有青涩线条的少女,之后她会更加漂亮,像每一个女性必须经历的那样。她的头发可能会越长越长,也可能会被她下决心剪断;会开始注重打扮自己;行事越发稳重,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她正在长大,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就进入了倒数。


“我想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她身边啊。”钻进她的怀抱,被她的温暖与馨香包围。

他既放不下,也看不开。于是只能贪婪地希望,这样开心的时光,哪怕多一秒也好。




博多努努嘴,思来想去决定将鲜血淋漓的现实摆在自家兄弟面前。

“呆在主上身边,钻进主上怀里,符合这些条件的应该是怀剑吧。”博多顿了一下,瞟了眼信浓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接着往伤口上撒盐,“可你这么弱,凭什么做主上的怀剑?”


一时间鸦默雀静,只有绵绵蝉鸣,蒲公英的种子被吹散,在风中漂泊无依。我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试图写出悲凉的景致衬托这一刻的悲情,然而下一秒,信浓藤四郎哇哇大叫:


“我这么可爱这么听话这么乖巧这么懂事我哪里弱!!!”


他这一声喊得敞亮,却中气不足,过山车一样瞬间拔高又立刻跌落后又再次上扬。


极化和未极化是质变的差距,以前信浓还能和自家兄弟小打小闹。现在,他就是粟田口食物链最低端的那把刀。睡觉前玩叠罗汉他们都不让信浓做最下面垫底的那个了!更别说出阵!

对面要是脆,信浓的投石兵还能砸死一个,然后凯旋而归。对面要是硬,所有投石兵一起砸死对面一个,剩下五个就被其他极化短刀平分了,根本没信浓的份。信浓还曾经因为好久抢不到誉黄过几天的脸。


“那我们来手合两把?”

“我不!”

博多又翻了个白眼。






03

博多的话让信浓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审神者一直很放纵他,也没提过怀剑的事。信浓喜欢粘着就任他粘着,就算他的潜意识里清楚明白一把怀剑需要什么,但是现实太美好。


可现在,博多把天窗打开了,让他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家里兄弟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四天其实真的不长,审神者甚至赶不完她的暑假作业。可要是换算成秒,四天又长得要命。这方面信浓跟博多一样,将那四份二十四小时翻来覆去算来算去,生怕自己吃亏。

他十分纠结,“四舍五入一个亿呢!”信浓指的是三十四万五千六百秒。

“我还四舍五入一瞬间呢!”博多用的单位是天,他不想翻白眼了,要翻一个饱满的白眼还是挺累眼睛的。

信浓看着纸上长长的一串数字,感觉心痛得不能呼吸。

直到他走到审神者的面前,嗫嚅着说出,“大将,我有话想跟你说”的时候,他依旧很揪心。


审神者露出惊讶的神色,少女知道信浓一直抗拒极化修行,可他不肯说,她就不问随他去。反正极化道具那么多,信浓要是突然改变主意,她也没有关系。

“想去就去吧。”她揉揉付丧神的红发,搓搓他软乎乎的脸颊。这个秘藏子,被带出地下城的那一刻,就再也没离开过她。


她拍拍信浓的背,开始一点点嘱咐。

“记得写信。”

信浓点点头。

“不要嫌斗篷不好看,那个挡雨防风遮阳,很好用的。”

信浓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不完成修行也可以。”

信浓重重地点头。

审神者又从抽屉里翻出录音笔,塞进信浓的口袋里,“要是觉得路上太无聊了,就听这个,我录了落语和漫才。”虽然可能不太好笑。这句话审神者藏着没说,不然信浓又要跟她贫。






04

信浓藤四郎与永井尚政大人在信浓擦肩而过了。

信浓觉得这句话挺绕口的,于是简单的省略为“与永井大人擦肩而过”,写进信里。


永井尚政,那个给了他名字的人留意到了信浓,只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就再没有其他。他们之间的缘分单薄得像一根蜘蛛的丝线,即使能绵延不断,但也到此为止。


不能被注意到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太过奇异的服装和发色引起骚乱,不然信浓觉得自己会被当成妖怪。至于坏处……他现在连金平糖都不能买!够惨了吧!


所有完成了修行的短刀都告诉信浓,去到原来的主上身边,那里就是你能停留的地方。

既然永井尚政大人与他缘分已至,信浓只好一路北上,去出羽国。

信纸只有三张,一张已经记录了与永井大人的相遇。幸好酒井大人带走了信浓,让他有了写第二封信的机会。


这时候的酒井大人已经暮年,身子不健朗,精神也不济,他烦恼着废嫡的事,却在街上一眼看见了晃荡的信浓。

“那个孩子,你过来。”他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可信浓倍感亲切。


大将也会这样吗?他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混浊的眼睛,干瘪的嘴唇,脑袋里联想到的却是少女明媚的笑容。

她老了之后也会这样吗?用这样温吞的不太好听的声音给他讲落语和漫才,用这样满是褶皱的手抚摸他的头顶,用这样颤抖的手臂拥他入怀。

信浓不知道。


他被带回了酒井家,被照顾的很好,甚至有人会称呼他为殿下。而又因为年龄太小,根本不算作藩主的继承人备选,所以信浓藤四郎用人的身体,过上了一段相当自在的日子。

而酒井忠胜大人,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老着。付丧神的身体没有分毫改变,看起来仍然稚气。


“想看看你长大的样子啊……可惜,没那个机会咯……”

老人伸出枯萎的手,摸了摸信浓的脸。他已经没有更多力气将手抬得更高了。

“别摆出那样的表情啊,藤四郎……”


“笑一笑吧。”


人总会留下刀,先行离开。

在酒井忠胜大人去世的那一天,信浓用最后一张信纸写了最后的信。这封信会比他更快得回到本丸,送到审神者手里。

他无比想念那个少女和她的本丸,人的一生那么短,他能看着她的时间或许不会太多了。






05

信浓藤四郎在江户时代呆了三年,对于审神者来说,他不过是出去了四天。

本丸还是夏天中的本丸,没有下一滴雨,热得能把人晒干;田当番的其中之一依然是博多,他昨天又加了一点侦查,审神者心痛得发酸。

时空局的信鸽带来了信件。简短得比小学生流水作文还不如。除了我遇到了谁,我被谁收留了,其他没透露一点多余的信息。少女将它们收好,放进写着“信浓”二字的纸袋。


虽然气质的改变就完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信浓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扑进自己怀里撒娇这种事——审神者还是只能说,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远在马棚里的鹤丸打了个喷嚏。




“我变得这么威风了哦!”付丧神洋洋得意,身上披着酒井大人送他的盔甲,在原地转了一圈方便审神者仔细打量。

现在的我,有资格成为你的怀剑了吗?


秘藏子的小小自恋让少女找回了熟悉的影子。

欣慰的同时,有那么一点点惆怅。


审神者原本带笑,忽而面色一沉,拉住信浓的手,将他拽到身前。继而又露出震惊的表情,牵着一头雾水的信浓跑那根熟悉的柱子旁边。




三年未曾有过突破的白线越过了原本的一米六一,直冲一米六五……记录的打破者:信浓藤四郎,满脸无辜。

审神者望着那根高高在上的一米六五,反身抓住信浓的肩膀一阵狂晃:“你吃啥了突然长这么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户时代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效药?!

“没吃啥啊……”信浓回忆了一下自己在酒井家的膳食,无非就是鱼,豆腐,萝卜,鱼,豆腐,萝卜。


当时的贵族也吃得不太好,信浓觉得除了冬阴功口味除外,几乎所有的虾片都比海鲜要更带感。他想死本丸的饭菜了!就算付丧神不需要进食,口腹之欲还是皆有之的。

“那你给我解释清楚!该不会是跟后藤学坏了穿增高鞋了吧!”

“我没有!!!”

“那为什么啊!”审神者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牛奶都白喝了。别人要不长胸要不长高,到她这就成了要啥没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少女瞋目切齿。

直到一双手,擦过她的耳际,将她拘在有些纤细却并不瘦弱的身体,与背后的柱子之间。

全部思绪被一刀斩断。


长高了的付丧神如今可以俯视她了。

或许不单单是长高了。他似乎是长大了。

从体格到精神。


审神者依旧熟悉那双眼睛。绿莹莹的比翡翠还透亮,又透着点俏皮的红色。

他轻轻靠近,瞳孔瑟缩,似乎生怕下一秒面前的人类就要化作雾与风飘散。

他试探着用鼻尖点了点少女的,光滑温暖。然后那双手不再抵着柱子,慢慢收紧。


一直以来都是将信浓抱在怀里的审神者,被对调了位置,少女突然有些憋屈有些气。

然后她听见信浓说:“我以前,总是很害怕。因为人类真的好脆弱啊。”不凭借外力,光是不停消逝的时间就足够让她们百孔千疮。

审神者愣了一下。


少女回抱了自己的付丧神,他的新盔甲有些硌人,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柔软的红发在指间摩擦,“现在还怕嘛?”

“怕啊。”

所以信浓赶紧回来了。他还是希望能够有更多时间能呆在审神者的身边。


您总有一天会死去。无论是以前的信浓,还是现在的信浓,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这份惶恐,全部传给了审神者。

信浓不愿离开,她就让信浓活得遂心快意。信浓不安地钻进她的怀里,她就抱住他。

在少女有限的生命里,信浓被无限地满足了。


信浓藤四郎真自私。信浓藤四郎想。

他松开紧紧环抱的双手,退后一步,正视少女。他还是无法想象,现在鲜衣怒马的她,数十年后垂垂老矣的模样。

但是信浓可以肯定,这张脸,无论多少年之后,他都不会看腻。


她尚且年少,虽然已经不再长高。她变得越来越漂亮,长发齐腰。她给自己涂上好看的唇釉,还正在不断学习如何给自己化新的妆。


她说:“信浓,笑一笑吧。”






06

永生的一方,要用怎样的表情,接纳最亲爱的人的死亡呢。

恸哭符合常理,面无表情也算正常。

可审神者和酒井大人都希望信浓能够笑一笑。


那就笑吧。






07

“好啊,大将。”







Fin.









对主人生死的释然我觉得是信浓极化回来最大的成长了,至于为什么是生死,还是因为官方的寿命梗(。

标题取自浮生未歇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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